明軍剃了頭戰斗力變強了?也不過如此而已!
其實有個特別奇怪的論調就是“明軍剃頭之后戰斗力爆發”這句話似乎廣為人接受,然而這句話的邏輯就是建立在軍人在明朝是受害者這一推斷的基礎上,實際上也還是“在李氏朝鮮,賤民不算人”這一思維模式之內,大家伙的意思是明朝的苦大兵們到了清國就待遇好了,就找著救星了,然而奴隸乞丐軍戶把頭一剃,一下子戰斗力狂飆從山海關一直打到磨盤山。
不是說那被欠餉了好幾年的明國苦大兵沒有,有,可是明末相當一部分明軍的常態是啥?
“崇禎二年(鄧杞)以兵入衛復遵化先登,升副將.....所將多川、浙人,不長于馳突,而能結營屯,習火器,賊不敢輒攻之。兵士善擾民,或時劫貨。”
“(崇禎四年七月)是月,山西總兵尤世祿縱兵掠陽城,張起鵬妻王氏不受辱,墮樓自殺。”(以上兩則出自《懷陵流寇始終錄》)
南明軍隊。
“(盤踞于遵義地區的明參將王祥)其始也,每家給免死牌一張,需銀若干兩;其繼也,每牛給牛票一張,需銀若干兩。未幾,而牽其牛,掠其人,掘其糧,焚其室。胥西南之民而兵之,朝而負耒,夕而荷戈矣”
馬應試,原明朝滬州衛指揮僉事,任游擊,據守瀘州地區,大肆搜殺焚掠,“江安、納溪、九姓(九姓司在今滬州市)等處俱遭蹂躪”,經常活動于瀘州至富順地區。
(以上兩則出自《南明史》)
所以說在亂世,最重要的是能否有活下來(甚至是是活得好)的資本,明朝苦大兵們有資本嗎?有,他們手上的刀,身上的甲就是他們的資本。大明朝廷不發軍餉行啊,人家要么直接武裝索餉,要么直接不干了“(崇禎四年)三月戊戌朔。部兵三百人嘩,索餉,顯祖與監視內官孫霖慰止之。”還犯得上消極怠工嗎?
明軍。
再說了,欠餉已成常態的明朝軍隊,戰斗力就一定會下降嗎?
“癸丑,太監劉元斌擊混十萬等賊于堰城。”
“丁巳,總兵黃得功擊賊光山、固始間,四日三勝,得級.三千。癸巳,又大破賊于舞陽有旨敘賚,文燦引為己功,上不許。”
“己已,賊破桐城關廂,撫臣史可法遣劉邦域擊走之。”
“九家賊曹操、整齊王、搖天動、左金王、混世王、滿天星、過天星,此時在蜀境。南營、九條龍等屯于光山、固始聞。熊文燦率總兵左良玉等擊敗之,斬級數千,賊奔開順。開順在六安西百二十里,西可犯南城,南可犯霍山。”
清軍綠營。
隨便翻翻任何一本明末史料,都能扒拉出一大堆明軍花式吊錘這群流賊前同行的記錄,北方局勢真正崩盤都崇禎十五年了。而雖然清(后金)軍是高于明軍,廣寧、寧遠、錦州、大凌河、關內四城、包括最后的松錦,清軍也不見得就贏得輕輕松松,而翻車的記錄也不是沒有,最典型的例子,你們不喜歡袁嘟嘟,咱就不說寧遠寧錦,說廣寧西平堡、關內四城、大凌河、松錦哪一戰清軍沒吃苦頭?
是沒戰斗力嗎?不是,所以說就是剃了頭之后這些家伙的戰斗力也就是原水平。別管前遼軍也好,入關之后投降的也好,咱們以李成棟(原高杰部將)舉例,這人1645年投降,1648年反正,1649年在攻打贛州的時候戰敗,落水淹死。
八旗。
總有人說這人把辮子剪了戰斗力也弱了,可就沒人想想這人在反正之前打過什么硬仗啊?滅弘光,打揚州有他,然后屠嘉定,進攻廣東擒殺唐王朱聿鐭(還是偷襲廣州,然后“內兵登城戰一晝夜,擒斬清游擊王士選”,最后又出了內應,廣州才崩潰)直到1648年之前,李成棟打過什么真正的硬仗嗎?左良玉部將徐勇,也是弘光滅亡之后投降的,看看這位在1652年被孫國主滅掉之前打的都是些什么人,順治二年打蘄黃四十八寨抗清義軍,順治三年打歐應衢(這人不清楚)、周文江(原先造明朝反的)十月份被忠貞營打敗,在長沙困獸猶斗,直到1649年清朝大軍來援救,干掉了自己的老領導何騰蛟,最后1651到1652被孫國主(可望)接連重拳出擊,徐勇被斬于辰州城。
清軍。
這水平很高嗎?也就是那幫鎮壓流賊的明軍正常水平而已,遇上硬碴子就被暴打一頓,然后被收走。
衛所軍。
所以說,早期清軍綠營多出自于鎮壓流賊的明軍,是有戰斗力的,在崇禎十四年到崇禎十七年北方瓦解的大環境之下紛紛當了墻頭草,所以清方可以在短時間內獲得如此之多的兵力,對抗戰斗力低下的真正的南明老衛所兵和濫竽充數的募兵,甚至就是起來反抗的百姓,自然百戰百勝(其實也不盡然,參考劉良佐在江陰被暴揍)遇見真正有戰斗力的順西余部和各路反正軍(其實也都是原來的同行),這群家伙的唯一優勢也就是背后的大清國充沛的人力物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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