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文侯的謀略和蘇秦的合縱,七國們都是如何看待的?
燕文侯即為燕后文公。這個時候的春秋戰國,發生了很多大事情,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商鞅變法。秦國依靠商鞅的變法,成功撕破了東方魏國的關隘,真正打通了東進的道路。紛爭在持續加劇,三晉之魏國逐漸在衰敗,也是因為三晉地處于四戰之地,周邊的秦、齊、楚等國皆在發動侵擾戰爭,地處偏遠的燕國,則反而相對贏得了穩固的發展空間。
燕國在這個時期的情況,或可從蘇秦的一番言論中窺探。蘇秦為推廣自己的合縱策略,游走于列國之中,在燕國見到燕文侯時,說了一段有趣的話,“燕東有朝鮮、遼東,北有林胡、樓煩,西有云中、九原,南有呼沱、易水,地方二千馀里,帶甲數十萬,車六百乘,騎六千匹,粟支數年。南有碣石、雁門之饒,北有棗栗之利,民雖不佃作而足於棗栗矣。此所謂天府者也。”
在蘇秦看來,當時之燕國顯然擁有最為遼闊的疆域,擁有最為富庶的社會經濟,更是占據著天險之地,百姓安居樂業即便不用耕種也不會忍饑挨餓,而且也有數十萬鐵甲軍隊,就是拿到諸侯列國中來相比,也絕對不是弱國。可見燕文侯時代,燕文侯繼承先祖舊業,在燕國推行的政策當中,即有經濟之策,又有耕戰之謀,燕國唯獨缺少的,就是與諸侯國的一場規模對戰,才能亮出燕國沉默了百余年的力量。
燕國國君或是在偏北的地方待得久了,而且經過數代國君的苦心耕耘和低調行事,燕國的國內經濟和社會都取得了很大的成績,基本上可以說燕文侯時代的燕國,已經成為地區政治中的超級力量,當年的那些山戎、孤竹等部族,大多已不能再影響燕國,或是更多都已經融入燕國。燕國多年來很少受到列國之侵擾,這是燕國得以獨立發展的機遇之所在。但在蘇秦看來,這種平衡似乎即將就要被打破了。
春秋戰國人物萬千,能名垂史冊的就那么多,其中佼佼者更是屈指可數。這些佼佼者們之所以能為史書所載,他們出現在正史中的次數,其實不過也就三五句話而已。正是這三五句話,就能彰顯出他們超凡的預知能力,蘇秦顯然就是擁有這種能力的人。在蘇秦看來,燕國之所以“不犯寇被甲兵者”,是因為“以趙之為蔽其南也”,還有就是因為燕國的南方有個推崇“尊王攘夷”的齊國。趙國、齊國皆為天子封國,與燕國多少拈親帶故,要真正占據燕國之地而吞并之的可能,還是相對比較小的。可是秦國則是不同。
燕國國君們或是因為參與中原事務太少,也或是安逸的日子過得太久了,或在眼光方面真的看不到那么遠。蘇秦以秦國遠而趙國近,秦國攻打燕國必然要等到攻滅趙國而后。如果真的等到那個時候,趙國不再是燕國的屏障,秦國即會偕秦趙大軍攻打燕國,燕國將會有滅國之危。因此,燕國如果結交趙國,共同抵御和削弱秦國,燕國即不用面臨國境堡壘被攻破后的亡國危機,還能遠在千里之外坐山觀虎斗,讓趙國拼死命與秦國對抗,畢竟燕國敗了可以退回燕國,而趙國敗了則可能亡國。如果那樣的話,燕國將才是“必無患矣”。
如果這場合縱能夠真正持續下去,或許在很長一段時間里,秦國人的軍事力量都很難再向三晉地區推進。史書中說的是:“蘇秦既約六國從親,歸趙,趙肅侯封為武安君,乃投從約書于秦。秦兵不敢闚函谷關十五年”,自從蘇秦合縱六國成功后,秦國就蝸居于函谷關外十五年不敢東出,顯然是在懼怕東方六國。如果在這十五年中,六國派遣精銳部隊,集結于函谷關,發動對秦國的規模化戰爭,將很可能會徹底削弱秦國,畢竟當時的齊國有齊宣王、楚國有楚懷王,都不算弱雞國君。
低調的是六國,秦國的十五年卻不低調。《史記》有:“秦使犀首欺齊、魏,與共伐趙,欲敗從約。齊、魏伐趙,趙王讓蘇秦。蘇秦恐,請使燕,必報齊。蘇秦去趙而從約皆解。”蘇秦對燕文侯說的策略,其實是“遠攻近交”,跟“遠交近攻”相反。而此時的秦國,則是已經在推行“遠交近攻”了。秦國結盟的是齊、魏,攻打的是臨近的趙。但攻趙并非終極目的,“秦惠王以其女為燕太子婦”。
秦國人的這番操作可以說是相當的精于算計,列國合縱我就讓你內亂,內亂的方法千千萬,分疆裂土也罷,政治聯姻也好,反正東方六國是被玩得團團轉,尤其是燕文侯跟秦國聯姻后,可以說秦國與燕國之間的關系,基本上就定型了。此后百余年間,真正秦國與燕國之間的矛盾和戰爭,基本上可以說是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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