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軍南下侵宋時,宋徽宗采用了怎樣的應對策略?
因為“靖康之變”的原因,所以宋徽宗一伙在后世成了小丑一樣的角色,所以宋徽宗聽到金國南下,直接退位當太上皇,并且率眾南逃的行為,自然就是無腦的行為。
這樣看北宋末年的歷史,自然有一種說不出的優越感,似乎隨便放個初中生在皇位上,表現都比宋徽宗強。
實際上,持這種觀點的人,恐怕連北宋政府當時在干什么都沒弄清楚。
聽到金軍大舉南下,宋徽宗為什么要退位?甚至還要南逃呢?
當時的情況是敵強我弱,有三種戰略是可以被用到的。
第一種戰略是空間換時間;
第二種戰略是敵進我退;
第三種戰略是防御戰略。
這三種戰略被某些人吹得神乎其神,無非是因為當事人控制著話語權。因為這三種戰略,拉出個幼兒園小朋友也懂的,不就是看到比自己厲害的人,打不過就跑,打不過就躲在家里別出去嘛!
所以呢,北宋君臣自然也懂這種戰略,放到相關情景之下,這根本不用教就能明白。
問題是,如果不能有效控制輿論,就不能公開宣揚這種戰略。
一切是顯然的,面對敵人您就這副德性,還有臉宣揚空間換時間、敵進我退和防御戰略,您還知道世上還有羞恥二字嗎?
先說防御戰略,放到北宋末年,根本不用人教,各地的軍事長官都懂得玩這一招:野戰非我所長,所以鬼子來進攻,我們就躲在城里不出去。
既然大家都擅長這種偉大的戰略,金軍自然就可以一路長驅直入了。
當然了,這種戰略雖然不咋地,但是在當時背景下,也有著它的積極意義,那就是可以最大限度地保存有生力量。
后來,宋徽宗在主戰派的鼓動下,那是逼著將領玩命出戰,誰敢躲在城里不出去,直接賞他個擁兵逗留的罪名,一般統帥哪背得起這個罪啊。
這樣一折騰,自然是趕鴨子上架,一個潰敗接一個潰敗,等到第二次汴梁保衛戰時,北宋連一個成建制的集團軍也拿不出來了。
說起空間換時間、敵進我退的戰略,這在近代可是被吹得神乎其神。那是因為,現代史拉開后,中華民族的自信心、自尊心那是讓各路鬼子打得碎了一地。
在這種背景下,聽到有人高呼,面對鬼子的進攻,只能以空間換時間和敵進我退,也會表示容易接受。因為,就憑我國軍隊的裝備和兵員素質,也就配這樣玩了。
在當時背景下,誰要敢高呼一聲,我們應該和小鬼子亮劍,我們應該拒敵于國門之外,肯定會讓人覺得,這個家伙就是神劇看多了。
因為,就憑我國軍隊的裝備和兵員素質,和鬼子亮劍硬拼,肯定會被打殘啊!
關鍵是,有不少洋人觀察家為以空間換時間和敵進我退背書,認為這兩招真是絕妙。
宋代呢?大漢民族雖然已讓蠻族打得非常沒面子了。但是總的來說,從來也沒有被一路吊打過啊。因為,大家都是有來有往,有勝有負。也許只是在收復幽云十六州時,呈現出了讓人吊打的跡象。但是,人們也習慣性地認為,這只是偶然的。只要北宋皇帝積極抵抗,金軍根本算不了什么。
關鍵是,也沒有大家信服的洋人觀察家給空間換時間、敵進我退的戰略背書啊。所以北宋哪敢公開宣揚以空間換時間,更說什么敵進我退呢?敢說這種話,會直接被唾沫給噴飛。
在這種背景下,北宋政府雖然一心想玩空間換時間,也只能偷偷摸摸地去做,而這樣一來,最后就弄成了四不像。
表現在外,自然是宋徽宗的智商不夠用:金軍離得大老遠,他就嚇得連皇帝也不敢當了,更是一門心思地跑路。
問題是,人們在這樣非議宋徽宗時,為什么從不會想到,這就是傳說中的以空間換時間,這就是傳說中的敵進我退呢?
北宋有一個難以化解的問題,那就是軍隊的戰斗力如何改善呢?
如果坐而論道,那么這個問題非常好解決。只要皇帝敢高呼一聲,兄弟們給我頂住,就可以讓軍隊的戰斗力暴漲五級。只要皇帝敢親臨第一線,就會用他無邊的光芒,讓軍隊的戰斗力再暴漲五級。
問題是,真處于相關的位置上,誰也知道這是難以解決的。
就憑北宋當時的戰斗力,誰處于皇帝、執政官的位置上,肯定也只能想起空間換時間,因為除此之外,好像沒有別的辦法了。
事實上,當時的宋徽宗就是在玩空間時間的戰略。只是因為清流力量太強大,所以,玩著玩著就走樣了。
關鍵是,這種丟人的戰略,但凡有點志氣的文化人,誰會替他背書呢?
如果宋徽宗靠這種戰略避免了亡國的命運,那也算個事。可問題是,宋徽宗這樣做的后果,卻是把自己弄成了昏德公,誰還敢替他背書呢?
北宋之所以要玩這種戰略,最主要的原因有兩個。
第一、與金軍的戰斗力相比,宋軍的戰斗力差得不是一點半點。因為,宋軍與遼軍野戰都會敗得一塌糊涂,與金軍野戰,那還用多想嗎?
在這種背景下,金國只要進攻開始,那就是一路橫沖直撞,隨時會打到汴梁城下。
第二、汴梁絕不是一個適合戰略決戰的城池。
一個帝國選擇都城所在地時,常常是基于眾多原因考慮;而這些因素,無非是軍事、經濟、政治。一個地方可以成為都城,通常都具備這三方面的優勢。因為,都城是帝國的軍事、政治、經濟中心。
但是在不同的時代,帝國側重的方面是不同的。
側重于軍事選擇的都城,通常四處險要,是天然的軍事要塞。帝國都城設置在這里,容易保證都城的安全。
側重于經濟選擇的都城,通常是經濟樞紐地區,四方物資容易流向這里。
側重于戰略,所以選擇的都城,通常是天下的戰略重心,在這里可以制衡四方。
當然,這三方面通常是兼顧考慮的,但是在不同的時期側重點是不同的,汴梁之所以成為帝國都城,主要是基于經濟的考慮。
任何一個都城,經濟的考慮是必須的。因為,做為帝國的都城,會有大量的非生產人口存在(公務員、官兵),如果他沒有足夠的經濟優勢,幾十萬、上百萬的非生產性人口,是難以養活的。
北宋立國時,為什么會選擇一個側重經濟的都城呢?原因自然是多方面的,但是只要知道八十萬禁軍這個說法,自然就會知道,它必須得選擇這樣一個都城。
因為,北宋立國就是內重外輕的,不要說別的,如果都城所在地的經濟不夠充足,就是這數量龐大的禁軍,也讓政府難以供養的。
在北宋比較強大的時候,汴梁一直可以遠離威脅的,至少在北宋立國一百多年時間里,還沒有聽說過汴梁受過威脅。
就是在澶淵之盟時,遼軍也從來沒有越過黃河。當然了,那一次可以阻止遼國越過黃河,很大程度是皇帝御駕親征的結果。
而在靖康年間,因為宋軍在前不久的一系列軍事行動中,表現得實在太差勁了。所以,面對金國的進攻,自然沒人敢建議皇帝御駕親征到黃河一線。
因為,就憑宋軍在收復幽云之戰時表現出來的戰斗力,皇帝敢御駕親征到黃河一線,能不能活著跑回來,也是個問題。
從理論上,汴梁城是安全的。因為,汴梁城在黃河以南,北方敵人想威脅汴梁城,需要跨過廣闊的黃河以北地區,還得越過黃河。而且,在北宋立國一百多年時間里里,敵軍從來也沒有越過黃河。
但是,宋軍在收復幽云十六州表現出來的戰斗力,是不是還能讓汴梁遠離軍事的威脅呢?是不是還能阻止敵軍越過黃河一線呢?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在這種背景下,北宋自然得玩空間換時間的戰略。
大明后來敢堅守北京,那是因為,北京城從來都是一個軍事重鎮。其實,隨便拿一份中國地形圖,你就可以發現,北京地區四處險要,而汴梁地區一馬平川。
如果在一廣闊的地區里,我軍雖然不敢出戰,但是可以占據眾多險要的點。在這種背景下,敵人就只有聚集成團級、甚至師級單位,才敢四處活動。在這種背景下,他的后勤壓力肯定會非常大。
因為軍隊聚在一處,可以覆蓋的范圍就非常有限,在這樣有限的范圍內,且不說無法籌集到足夠的糧草,就算能強行籌集出來,也因為強度太大,會逼得當地老百姓四處逃亡、反抗。
如果在一個廣闊的地區里,我軍一個可靠的據點也沒有,又不敢和敵人出來打仗,那敵人以連為單位的部隊,也可以肆無忌憚的四處活動。在這種背景下,敵軍肯定沒有后勤壓力。
只要我們知道這一點,自然就會明白,在敵強我弱時,汴梁絕不是一個適合與敵人決戰的地方。
北宋最初確定的戰略,其實就是空間換時間,所以才有隨后宋徽宗退位的事。
皇帝對著地圖,就可以對未來的戰爭,做出一個基本的判斷。
如果皇帝死守汴梁城,會把帝國耗死的。因為,皇帝死守汴梁城,四周的軍隊救援不是,不救援也不是。這等于把帝國的軍事力量,都拉到一個不利的地點,和敵人進行戰略決戰。
如果皇帝不死守汴梁城,從理論上和實際操作上,帝國的力量就不會完全圍著這個地方轉,金軍想圍點打援,就難以隨心所欲地進行。
問題是,這個戰略確定之后,在具體操作時就完全走樣了。因為,這種戰略判斷,用情緒化的邏輯分析,這就叫臨陣脫逃啊!
既然如此,宋徽宗的整體戰略剛剛制定,馬上就讓大家噴得全是唾沫。最后的結果呢?就是宋徽宗被人逼著退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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